愿你是人间的一道美丽风景

西南大学7号门走出去的路上(应该是叫文星路)有一道长长的下坡,左边是一排樟树,右边是驮着花园的一堵水彩画墙,矮墙灰蒙蒙、花园绿透红;花园壁上印有一句话“愿你是人间的一道美丽风景”,我在大一一次偶然的校内跋涉中发现了它,这一句话就让我爱上了西南大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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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大学校园很大,从南区8号门走到北区7号门中间可能有三四千米之远,而且加上重庆山城无处不在的山包,整个城市也都跟山配合良好,高低落差,起起伏伏,虽然徒增了走路的用心,但是却多了很多额外的趣味,尤其是一个人独自行走的时候。我想,走在一马平川的平原上,虽然一望无垠,也可能一望无人,一望无物,大概没有什么意思。而走在西南大学的校园里,时而上坡力拔山兮,时而下坡酣畅淋漓,大自然设计地形的时候似乎很随心随意,任意发挥,显然不是全职工作,或许是自由职业兼职做地形设计才有这么洒脱,而刚好创作重庆地形的时候喝下一碗酒,放荡不羁,豪迈挥笔。如果他是一名学生的话,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工整规矩的理科生。走在大地的皱褶之中,也仿佛在跟它交流,看它的形状,读它的故事;翻过山包前,也不知道前面有些什么风景,过来什么人,带来什么面貌和心情;翻过山包后,回头看,明明刚刚走过的地方,一瞬眼就被遮住眼,看不见。

很多朋友说重庆主城很小,比不上像武汉、成都这种平原城市那么大;我看其实重庆山城的面积一点也不小,把它的皱褶捋平拉平或者电熨斗熨平,兴许比武汉还要大呢。两年前,武汉一位朋友来看我,一到重庆就觉得很惊喜,整个城市非常立体,马路满天飞,房子和山融为一体,而轻轨更是上天入地像过山车,实在是太特别了。他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:“你们重庆地形又复杂、美女又多,到你们重庆以来,不是迷路,就是被迷倒!”我想男同学们应该都不会选择迷路的,而我也早已经沉迷在这里。

在重庆住过六年,这次又借着离职的机会回到重庆常住一阵子,难得用清闲的眼光来看它,读书的时候,总觉得是过客,会有别离,而认识了一群值得以生相许(好的友情值得用生命去许诺,甚至为之失去生命我都愿意)的朋友之后,才觉得这里是我的心灵故土,无拘无束而又深深托付。重庆人生性爱热闹、耿直、仗义、豪情,我很喜欢这种性格,所以一来重庆就觉得很舒服、很放松。城市就像恋人,越处越有感情,有了一见钟情的基础和日夜缠绵的相处,感情自然是越来越好。而朋友就真的是恋人,越处越荣幸,越处越要命,而且做朋友做得认真,做至深处会掏空灵魂。

而重庆这座城和这座城的人就构成了我的风景。

卞之琳说:你站在桥上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愿你是人间的一道美丽风景,愿人间的美丽风景有一个你。牛朝阳有一首歌也很漂亮,叫《眼睛》,我摘下小小一段,作为此刻的风景:

你是左眼睛 我是右眼睛
一起看红尘浮光掠影
我们俩是一双眼睛
看遍人间美丽风情
当岁月老去 我愿陪伴你
安静的闭上眼睛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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